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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成人亚洲欧美日韩_孙之梅:学术领域孜孜以求的开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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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学期孙之梅教授没课,但依然十分忙碌,由她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南社文献集成与研究”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很辛苦,但也很快乐”,从事一项具有学术开拓与奠基性的项目,“非常有意义”。

  孙婷婷 绘

  孙之梅是山东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并任中国近代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柳亚子与南社研究会会长和山东省近代文学学会会长,在中国古代文学诗文与近代文学研究领域卓有建树,除了与重大课题相关的学术专著《南社研究》外,之前曾以十年之力从事清诗研究,其专著《钱谦益与明末清初文学》被学术界视为该领域的学术经典。在孙之梅看来,无论研究哪个课题,最重要的开创与拓新,言前人之所未言,治前人没有涉入或涉入不够的课题,填补学术史上的空白。

  钱谦益与明清之际文学的研究之路

  孙之梅说她小学三年级时有一次作文课,老师布置的题目是“我的志愿”,她就想,有没有一种工作是一辈子读书?改革开放、恢复高考,给动荡年代结束后一代年轻人开辟了实现人生理想的可能。孙之梅一辈子读书的夙愿似乎也有了实现的机遇。1978年她上了大学。4年的大学,从老师们身上她看到了一辈子以读书为职业的人生状貌。于是她没有停止求学的脚步,怀揣着对治学的热爱继续攻读硕士研究生。她的导师是袁世硕先生,3年跟随袁先生进行系统的学术训练。她说这一段学习对此后的治学之路特别重要:“当时我们4个同学跟着袁先生读研,他有一套办法指导我们的学业。除了上课外,就是让我们系统读书。例如学习戏曲,首先以董解元《西厢记诸宫调》和王实甫《西厢记》为重点,让我们写读书笔记,对学生而言,包含3项工作,第一,读懂原作;第二,搜罗已有研究成果,从中寻找自己写作的主题;第三,就是把自己的意见写出来。接着第二步,要求我们通读臧懋循编的《元曲选》与《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从中选择一个自己研究的问题,每人再写一篇作业。然后,先生又要求我们读毛晋编的《六十种曲》以及明清的戏剧经典。通过这种由点到面的读书,建立戏曲学习的系统与阅读规模。”正是因为这种成系统的训练,孙之梅毕业后曾经撰写成在学界颇有影响的论文《史断·诗意·哲思:对历史的超越》一文。她认为袁先生这种指导方法让人受益良多,尽管后来她的治学主攻方向不在戏曲小说领域,但戏曲小说的文学熏陶岂是一个古代文学研究者或缺的?

  硕士研究生二年级开始准备学位论文,袁先生的原则是学生自己选题,孙之梅选的是明清之际的文坛领袖钱谦益。钱谦益入清后降清,入清史《贰臣传》,乾隆皇帝对其最为厌恶,多次贬斥,几至于不齿于人类。上世纪80年代,钱谦益的文坛地位尚未被学界所认识。她的选题某种程度表现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生涩。为什么会择选这样一个题目?孙之梅说:“当时念的游国恩等5位教授编的《中国文学史》中,有一节写清初的诗派和诗人,其中有关钱谦益的内容只有300余字,而且基本上是批判性的介绍。而作为明末清初的文坛领袖,怎么可能是这种情况呢?疑惑与好奇,促使我产生探讨的冲动。”她还讲到上世纪80年代的学术背景,那时思想解放,学术界也非常活跃,开拓学术空间,提出新的学术问题,改变学术观念,引进治学方法,学术生态欣欣向荣。例如古代文学,学术界受一代又一代之文学观念的影响,似乎古代文学只有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清代诗歌研究者甚少。苏州大学钱仲联先生高屋建瓴地提出清诗超越元明,与汉魏、唐宋并驾的观点,并带领苏州大学一批师生进行清诗研究工作,开创了清诗研究热的学术局面。孙之梅的硕士论文选题受到了这种学术环境的影响,同时也得到导师的支持,从此她进入了明清诗文的研究领域,也进入钱谦益研究的富矿。

  1987年硕士研究生毕业,孙之梅留校任教,任课之余,继续她的钱谦益研究。围绕钱谦益,“有太多问题值得研究”,在“好奇心”的驱动之下,她的研究之路愈来愈深入,“愈深而愈得治学之乐趣”。1996年,她的《钱谦益与明末清初文学》一书由齐鲁书社出版,成为国内该领域首部学术专著。该书出版后获得学界高度评价,书中对钱谦益的家世、钱谦益与佛教的关系、钱谦益与东林党的关系、钱谦益与嘉定学派、钱谦益的文学思想以及钱谦益的学术成就与文学成就等问题均有扎实而独到的研究,其学术原创性开拓意义得到了学界的肯定和赞扬。此后她虽然又进入新的课题,但是还在陆续发表关于钱谦益研究的成果。2011年人民文学出版社“明清十大家诗选”之一种的《钱谦益诗选》问世,是第一本规模较大的选本。此书同样受到学界的欢迎,今年该书再次出版。

  孙之梅教授不无欣慰地说,她的钱谦益研究促成了近20年的钱谦益研究热,另外由于她与同行们的努力,文学史关于钱谦益的设置,由300余字批判性的介绍变成单独一节,学术观念的变迁正在其中。

  新的学术领域——近代文学与南社研究

  学界对《钱谦益与明末清初文学》的好评,给了孙之梅很大的鼓舞,十年钱谦益研究之路,虽然辛苦,但也快乐,“人在年轻时总会问: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人的一生,究竟做什么才是有意义的?这本书的出版让我真正确定了自己的人生之路,那就是治学。人生一场,我就是来治学的。同时这本书也让我有了治学的自信。”

  1996年,孙之梅考取了中国近代文学方向博士生,师从郭延礼教授。如果说清诗是一个待开掘的学术领域,那么近代文学等待开掘的领地更多。孙之梅“好奇”的性格与她富于思辨的才华在这一学术领域得到了施展。她关注近代的翻译文学,关注近代各个节点的诗歌走向和发展脉络等,关注庚子文学文献,整理出版了《袁昶日记》,集中的创获是南社研究。读博士后,在郭先生的指导下,孙之梅很快就定下了“南社研究”的题目。从钱谦益与明清之际文学一下子跳到清末民初的南社,其跨度之大,某种程度不利于一个年轻学者的成长。《钱谦益与明末清初文学》一书的《后记》中,作者如是言:“研究近代文学,除了考虑西学东渐的重要影响之外,更应该探讨本土文学的文化学术渊源,以及这种文化学术渊源在渐次新变的政治经济条件下所包含的近代因子。没有自身生长的这些因子,西学就会犹如树籽之于沙漠、光明之于盲人。明末清初的学术、文学转变影响了有清一代,乃至于近代的文学。”显然在孙之梅心中,有着一个宏大的学术蓝图,她想探讨明清近代的文学理论。南社是一个非常有特点的社团,它是中国社会制度转型过程中具有鲜明反清革命政治倾向的文学团体,这个团体有1180名成员,是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社团。在中国社会由专制政体向共和政体的转轨过程中的领袖人物黄兴、宋教仁、于右任、柳亚子、陈去病等人都有加入南社的经历,南社聚集了中国废除科举体制后出现的新型知识分子群体,他们中有教师、记者、编辑等等,他们的职业五花八门,文学创作也极为丰富。“概而言之,南社就像八爪鱼,伸进了当时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因此要研究近代社会制度转型过程中文化、文学的变化,就必须研究南社。”

  在孙之梅看来,被学界长期忽略的南社,有太多问题值得研究,比如旧体诗,五四以后被边缘化,但是旧体诗究竟是怎样发展的?“对于民国初年动荡的历史,从五四开始兴起的新诗反映得并不好,但南社的诗人就写了很多反映其时社会面貌的诗,例如《红薇感旧记题咏集》就是反映民初军阀混战给人民带来的灾难,非常精彩,大大丰富了民国文学史。我们知道南社诗人大多写旧体诗,他们的旧体诗与古代有怎样的差异?这些问题人们不得而知。实际南社诗精神实质打破了古代的缙绅诗美学,张扬草泽诗,他们让旧体诗获得了解放。”

  研究工作进行得很辛苦,但“越研究,就越觉得南社这个课题有意义”。2003年,她的博士论文《南社研究》作为人民文学出版社“中国古典文学丛刊”之一出版。这是国内外第一本综合性研究南社的学术著作,在学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也带动了又一个学术热点。

  学术开拓不能急于求成

  《南社研究》的巨大影响并没有让孙之梅满足停顿,她深深感到南社继续深入研究的瓶颈在于文献的挖掘,而南社的大量文献淹没在清末民国年代的报刊里,于是2016年,孙之梅申报了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南社文献集成与研究”,并获得立项。这些年,孙之梅带领着全国多所高校和自己的学生20多人的团队做这个项目。用她的话说:“这是旧报纸缝里的学问。”

  南社文人众多,如此庞大的项目如何去面对。孙之梅教授仍然秉持着她的治学风格:开拓与创新。她提出此课题的文献处理,第一是前人不曾整理过的,第二是别人整理的基本不满意的。在处理文献时,文献全面、校勘精准是其基本要求。几年来,她的团队“从报纸缝里一点一点找出来,一字一字校出来”,异常辛苦。令人欣慰的是,迄今为止,项目组已经完成20余人的作品,涉及的南社成员200人左右,“相信项目完成后,能给学界继续研究南社提供基础性的重要文献资料”。与此同时,团队撰写的论文达几十篇。

  多年治学,孙之梅认为,有志于治学,就要打好基本功,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做了名利的奴隶。当然治学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一定要自己喜欢,“做学问很快乐,当你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纠正了前人的某些错误,就会觉得人生有意义,就会真正热爱学术。如果你不喜欢做学问,那么这一切就太辛苦了”。

  孙之梅享受这样的学术人生,忙碌、辛苦,但蓬勃、愉悦。虽然少年时遇到“文革”,难有一张安静的书桌,但她从小爱读书,虽然大好时光被耽误了不少,但她终于赶上了改革开放的时代,实现了自己少年时的理想:一辈子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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